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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水一巷”的 信河街大富元路
2020-01-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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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信河街南起人民路,北至八字桥,长约1500米、宽12余米。沿街原有一宽约丈余的河道,开自五代年间(907-960),后填塞不畅。宋淳熙四年(1177),有个延安人叫韩彦直,接过前任楼钥的班而出任温州知州。淳熙是宋孝宗的年号,在其治下也恰是温州学者的崛起之际,以薛季宣、陈傅良、叶适为代表的永嘉学派正是那个时候与朱熹的道学、陆九渊的心学引成了三足鼎立的哲学态势。那楼钥尽管比不上叶适他们,但也算个知名雅士,通贯经史,写有《玫瑰集》。但对温州人而言,其政绩显然比后任韩彦直弱多了。韩彦直在温期间,见河道日渐萎缩,淤泥屯积,遂募民工一万三千名,开浚了长达两万多丈的城河,致使河流回归清澈,水路更加畅通。叶适为此以著《永嘉开河记》纪念。而街坊百姓为此不仅刻石记之,且将这一段最长的护城河取名新河。

  当然,韩彦直声名之响,除浚河有功,还有两个因素,其一他是抗金名将韩世忠之子,其二他还替温州打出了一张颇有实用价值的名片,这张名片叫作《橘录》,属韩彦直为温州柑橘量身定制的农科书,全书共三卷,包括育苗栽培、嫁接施肥,以及治虫、采集、贮藏等进行了科学分析。此书也是目前公认的全世界第一部完整的柑橘专著。

  至于把韩彦直打造的“新河”最终变作“信河”,则要往后推至明洪武年间(1368-1398)。当时信国公汤和巡视海防来温,也借水路察访一番白鹿城之概貌,且对新河沿岸重新整修,使之面貌一新成为一条具浙南特色的集市贸易水街。为示感戴,城里人便借谐音,改新河称为“信河”。信河街之名即也从此诞生。然如今的白鹿城里,除了大小南门之间的小河尚还健在,信河街上那众多的河渠,也只有大士门和放生池剩下半截残河在苟且偷生般地流淌。

  可以这么说,明清以降,信河街一直是白鹿城内人口最为稠密的街区之一,同时也是城市西向最早形成的一条繁华大街。

  不过,信河街之闻名,不仅在于那些权柄在握或名声显赫的官员,更在于那形形色色的里街小巷。其中北宋三十六坊的五分之一街区,就分布在信河街两侧,除甘泉坊,尚有孝廉坊、衮绣坊、扬名坊、从善坊、遗爱坊、昼锦坊等,加上其他那些大大小小长长短短曲曲弯弯的小巷,让人数起来也实在有点儿结舌。据说早年的信河街林林总总加起来有七十二条半巷,而靠东侧的几乎每条街巷都有一条小河相伴,且清澈如镜,深可通船,并经信河或道前的护城河而流向温瑞塘河。其“一水一巷”的壮观场面,代表了温州水城的特点。清戴文俊有诗曰:“家家门外赤栏桥,一水遥通路几条。郎着来时休错认,大富元路儿家新种美人蕉。”其独特的水街风情,也的确证实了“楼台俯舟楫,水巷小桥多”之美誉。至于那“半条巷”到底在哪里,倒一直是城里人乐于争论的话题。

  然自民国初期开始,随着信河渐被陆地所蚕食,两边街巷里的小支流也就很快地堵塞成路了。而信河的最终消失,则预示着当年白鹿城内那种巷随河走,河依巷流,舟楫往来的水城风光,便也跟着黯然失色了。

  木杓巷,也属信河街七十二条半巷中的一条。相传此巷是用五行中之“木”字和北斗星之斗柄即“杓”而取名。当然,更切实的解释应是清朝巷内开有专卖木杓店铺,借市井三百六十行之一而得名更显合理些。与白鹿城内的其他小巷一样,木杓巷三进的独立大屋也比比皆是。据老一辈人回忆,直至上世纪三四十年代,木杓巷尚处于半水半陆的状态。也就是说,那些平阳或瑞安的人倘若到木杓巷走亲戚,从当地的河埠头包一条“舢板船儿”,就可以一直坐到木杓巷上岸。那十几个小时的水路,虽然早就观赏不到旧时的“百里荷花”的美丽景色,但相比陆路,毕竟也算是一条捷径。然早年木杓巷名气总归不大,惟一可值得追寻的,似乎也就是在道光二十五年(1845)秋,知府在木杓卷创办东瓯义塾一事了,因为此后,温属各县义学才相继创立。

  木杓巷的真正扬名,则推迟到上世纪八十年代末。对照1845年的那次,此次木杓巷的举动无论意义或规模都远胜之。她几乎就是后来响彻五湖的“温州模式”之雏形,酝酿着一场腾飞翱翔的惊人之举。最先也仿佛是不经意的,在木杓巷率先冒出几家布店,接下来就向巷口信河街与巷尾的施水寮蔓延开来,形成了自由市场。除了卖布卖衣,相关的诸如钮扣服饰等也雨后春笋一般冒出。那年头,不仅是本地人买布买衣要去木杓巷,就是省内外的其他客人,都闻名而纷至沓来。信河街在木杓巷的带动下,也很快红火起来。只见店面租金直线平米不到的小店铺,最高的竟也能租个一二十万元。